在恋爱的晴空下,你们是不同的两片叶子。
骄傲与自卑,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家境、才学、美丑、是否名校,甚至西服扣第几颗钮扣……都有可能成为耍小性子乃至冷嘲热讽的根由。
在简·奥斯汀的名著《傲慢与偏见》里,达西第一次见伊丽莎白时,有钱单身汉的傲
气暴露无遗,他转过身来,朝着伊丽莎白望了一会儿,等她也看见了他,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地说:“她还可以,但还没有漂亮到打动我的心,眼前我可没有兴趣去抬举那些受到别人冷眼看待的小姐。”可是后来呢,达西渐渐被伊丽莎白的风姿和谈吐所吸引,不得不丢弃傲慢与偏见,才迎来幸福。
别因为对方的骄傲你的自卑退避三舍。爱是一种感受、一种体悟、一种身心超越现实的纯美反映,骄傲只是一时的反射,是一种被物化的优越感。即使你的恋人像天鹅般骄傲,只要你肯给他(她)一面湖水,天鹅也会收拢翅膀、低下高贵的颈项,温柔地栖息。
·策划一·
不妨把心事坦然相告,那些让你浑身不自在的毛病啊,在别人眼里,没准就是可爱的蝴蝶斑。
少年维特之烦恼
我现在有个毛病:在镜子前挑剔自己的长相,其貌不扬,五大三粗,老爸老妈为什么把我生成这样。
疯狂自卑的原因,是因为我爱上了系里的丽丽,她的美貌让她成为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她怎么同意做我的女友呢,我成绩好,辩论赛第一名?我一边享受着狂喜,一边落寞。
他们说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谁知道我真想在她的抽屉里放一只老鼠或者是青蛙,如果失去了优雅的仪态看你还做不做骄傲的公主?丽丽经常收到一些情书之类的东西,她居然笨到向我炫耀:“你瞧这个草包!他居然不知道我名花有主!”“什么人啊,连情书都写得这么平庸,还用《大话西游》里的对白,太老土了吧!”
我陪她一起作呕吐状,我是幸运啊还是不幸啊,有如此坦诚的女友。但与此同时,我替所有的男同胞悲哀——女人们凭漂亮脸蛋就把男人的衷肠碾成泥土。
有一次,在系里举办的新年舞会上,我看见丽丽与一个男生在一起,她拎着淡绿色的裙子翩翩起舞。我和兄弟们躲在角落里打牌、砍大山,我最会装雍容大度。但转头一瞥,眼泪突然间就流了出来,那是一种绝望的辛酸,把埋藏了很久的落寞心情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那个男孩子是音乐学院的英俊少年。
我想,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孩儿,谁说男人的美丑无关紧要?诺基亚广告总挑选高大俊朗的男主角,武松肯定比武大郎更讨人欢心。连酷酷的王菲都说过:“反正男人都是花心的,不如挑个漂亮的!”
丽丽跳完舞回来,说:“你怎么往眼睛上抹风油精,主席?”
寒假,丽丽特地说,你跟我回家吧,去参加我表姐的婚礼。你知不知道?她显得非常得意,不断地打广告,表哥,表嫂,表姑……这是我跟你常提起的张保国同学,名牌大学生,是我们系里的才子,我们班许多女生都喜欢过他呢。
看我有点儿沉默,她笑眯眯地说:“怎么啦,少年维特之烦恼?”
我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是维特,再怎么样我也不会选择死亡。”
婚礼那天,丽丽非常口罗嗦,因为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她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摊在床上一一比划,黑色的礼服,玫瑰色的裙子,黄色的套装,绿色的小马甲……她反反复复问我,这个耳环好不好看?那个呢?
其实22岁的女郎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我头一次发现,原来丽丽也会这么的……不自信。
“那不一样啊,这是我表姐的婚礼,要知道,我是我们姐妹里最难看的一个,所以要努力啊!”
她的话给了我无限遐想的空间,比她还要美丽的女郎……可我失望了,在所有的来宾中,只有我的丽丽有着最生动的眉眼。
我偷偷地告诉她:“你肯定从小就有自卑的情结,长大了也改不过来。”她说:“是啊是啊,她们亭亭玉立的时候,我还是发育不良的黄毛丫头,自卑得要命……人啊,在自己最亲爱的人跟前,反而会更加自卑,因为对方洞悉你的弱点,掌握你的快乐与哀愁。在亲人面前,针尖大的疤疤比锅盖还要大。”
咦,好奇怪,说的是不是我啊?我偷偷看她一眼。
然后她要看《霸王别姬》,我说有什么好看的,那么老的片子呢,现在的小女生都喜欢《流星花园》,她说,过了春节我就22岁了,哪里还是小女生?
VCD在机器里嘎嘎作响。京剧脸谱、文革、世事沧桑……我说,菊仙为什么在两个人中间挑了段小楼,按照今天的偶像标准小女生肯定挑人面桃花的程蝶衣。
“张保国,你喝醉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奖学金遮盖了我的青春痘,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我除了拿奖学金外别无所长。”
“你说什么呀?”
“你令我自卑,你是光芒四射的钻石,我顶多不过是拴住钻石的皮绳。”
“我又不开珠宝行,不需要那么多宝石比赛光芒。”她轻轻地说了实话,“你的确不英俊,刘德华够不够英俊,但他不敢跟世人说有了老婆;梁朝伟有没有男人味道,但他的感情生活依然不美满。我的理想是寻找一份安全感,而不是什么风流倜傥的才子或是天皇巨星。”
我明白她的意思,照现在的发展态势,40岁的我依然是相对安全的的男子,没有长须美髯,也绝不会玉树临风,我将稳步过渡成她爹那样的老汉——头顶微秃、肚子挺出、走路有些摇摆,带着憨厚笑容,并把每月工资如数奉上。
我气得死去活来,同时深感欣慰。
·策划二·
他所散发出的骄傲神采,不是与生俱来的,只是你的一种感觉,往往只要稍微捅破一点儿,他就属于你了。一步一步地靠拢,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柳暗花明。
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林果儿觉得李君翰对自己的关注程度,比不上实验室里的白鼠。
李君翰就读的那个学校,处在大学排行榜的前列,林果儿在读的学校呢,却连任何一种排行榜都上不了。
他是一个很英俊的年轻人,小麦色的肤色,一双深沉的眼睛,不过,他的举手投足,总有一种傲慢的味道。他脸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思考神色,脚步匆匆,与林果儿在校园里散步就像竞走比赛一样。
林果儿抗议了几次,他才打个激灵,从另一个王国回来:“对不起,我学习实验特别忙嘛!”
那时候他们谈恋爱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当她问他:“毕业有什么打算?”他会说:“考GRE啊,去国外拿文凭啊。”没有多问她一句:“你毕业后去哪儿?”
他淡淡的表情似乎有意地和她保持疏离。
林果儿心目中的自卑已经持续一个春天了,有一天,她终于壮着胆子上前去问他,我能进去看看那里面的实验室吗?他迟疑了一下,反问她,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觉得好奇,我是学文科嘛,想知道里面有什么趣味让你每天都呆在这里。
他笑了。林果儿终于如愿以偿地跟着他进去,在一个小房间换上了白色的衣服和便鞋,她穿着宽大的工作服,像戏袍一样,她早就想上演这样的一出戏,可以与她心仪的男子在一起。
这是一个生物实验室,里面养着许多小白鼠,林果儿有一种异常的亲切感,她很想用手抓起一只,放在自己的掌心上,看它会不会在上面跳舞,这样奇异的想法,让她心绪翩翩。
嗨,你不害怕它们吗?女生都害怕老鼠的。
我属鼠的,我当然不怕,我的吉祥物就是小老鼠。(其实不是啊,我的吉祥物是兔子。)
那我就是猫,专抓老鼠的,你看,这些小东西就是我拿来做实验的。
林果儿听了这话,很舒服,她在旁边仔细地看着他,他正聚精会神地观察记录着一些数据,他的侧面很好看。
他们闲谈着,很快这个上午就过去了。走出实验室,林果儿突然间发现树上的樱桃已经红了,这是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也没去看那些青青的果子什么时候变红了。
她说,你看,那些樱桃都红了,帮我摘一些樱桃吧。
李君翰用不着踮脚,就可以摘到一大把樱桃,林果儿吃着那些樱桃,满嘴的酸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像自己的心情。“你知道这樱桃像什么吗?”她说。
“像玛瑙。”
“不,我觉得挺像相思子的,你走后,会想起我吗?”
他诧异地抬眼:“我们当然一起走,难道你没有听说过F2(陪读签证)吗?”
看着林果儿合不拢嘴的样子,他慢慢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下定决心。原以为我的妻子会是居里夫人那样的,严谨沉默,与我志同道合,热衷科研……你太爱幻想,太年轻,你终究有一天会觉得我研究的项目单调沉闷,一点儿也不生动。可是今天你那么喜欢小白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林果儿终于等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她一直以为他很傲慢的,然而,他的傲慢主要是因为,他不了解林果儿,林果儿也不了解他。
已经是春尽了,这年头的天气早就像夏天,阳光灿烂。林果儿穿着一身天蓝色裙装,飘逸地走在他的身边,她的肩旁微微地向他倾靠过去,他们此刻的模样,才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策划三· 她(他)太骄傲了,你的退让和宽容被视作理所当然。
那就挺起胸膛来努力维护自尊吧:如果你是天鹅,那我就是白鸽,我也会飞走的哦!
一封控诉信
她只是一个逃离的女子,在整个人生面前,她有一觉30年的感觉,那些来自命运颠沛的打击,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开始不信了,不信她自己,从前何等单纯和无知。
她来到网上,给自己取了“网事如烟”这个名字,她喜欢这个“烟”字,有一种繁华落尽、幕谢人去的荒凉。她来到了中国游戏中心,在四国的战场中,开始了“一生”的征战,她陷入了厮杀的欢喜。一个叫“杀气腾腾”的男子,不经意地走进了她的视野。
然后,相约见面,彼此都没有失望,他——一个正气逼人的男子;她——穿黑衣的倔强女子。
在叫人眩晕的爱情里,“网事如烟”依然保持着骄傲,比如嘲笑他的职业:“谈话一分钟收费多少?”或者,“永远不要相信三种男人,推销员、律师和政客。”
那天看完新闻,她说:“这律师为什么要为罪犯的情妇辩护呢?不可理解。明明是一丘之貉嘛!”
他说:“巴尔扎克说,公共马车上的旅客不分什么高低上下,就像在宪法面前人人平等一样。她也有辩护的权利。”
“网事如烟”冷笑:“可是,狄更斯也说过,如果这些精通法学的老爷能从他们抹假发上的发粉种出蔷薇花来的话,那我也会觉得惊奇!如果没有巨大的诱惑,名或者利,谁会为一个罪犯辩护?”
他沉下脸来,说:“请你注意措辞,在法庭的判决没有出来之前,你应该称她做嫌疑犯!”
这一次“杀气腾腾”没有说“晚安”就匆匆下线。“网事如烟”在这一晚几次要拨打电话又放下。
但在第二天上网之后,她去聊天室,看到了“杀气腾腾”的文章贴在首页上。
“真正的律师应该具有镇静的品格,当他们的敌人或顾客发怒时,他们却泰然处之,可是我昨天真的被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吗,我有多么讨厌你身上的骄傲,都怪网络宠爱了这样一批女子!和安妮宝贝从一个模子里出来,在阳光下写幽怨的文字,以青苔般的气息为荣。
人怎么能够因为写得几篇文字就可以盲目骄傲,又怎能因为当不了中产阶级就蔑视工蜂的理想,更怎能因为曾经受到伤害就怀疑所有的真诚?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有褶皱的裤子,旧皮鞋,蓬乱的头发,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这个女子曾经被命运打击,我要包容她的尖锐,她的顽固不化,还有那份文人的清高和骄傲。
如果我的包容和怜惜被人理解为卑微,如果我引以为豪的职业被人视作市侩,那我该怎么办?我该不该放弃?”
三个月后,网友聚会时,传说中的“杀气腾腾”和“网事如烟”欣然赴约,大伙儿奇怪啦,原来这两人不是横眉冷对、怒发冲冠的批评家,他和她长得很大众,笑得很平民,手儿牵得很恩爱。
“杀气腾腾”偷偷说:“臭骂比温存有效,这是破解女人骄傲的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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