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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玩”电脑出身。我从未一字一板地学过电脑,除了流窜到别的系偷学UNIX外,从未认真上过一堂电脑课。一个“玩”字可以概括我全部的电脑学习“生涯”。玩着玩着就忽然发现居然有人叫我“高手”。
开始我还不大习惯,觉得挺难为情的。在我心里,只有像盖茨这样的人了能称之为“高手”。但话说三遍就真假难分了,时间一长,居然发现这两个字还是很顺耳,满受用的。偶尔有人说我不行,我就会立刻跳起来,用喝酒人的话讲要“量量”,要跟人家比看谁“门前清”。我自住已然是一个高手了。
于是就牛气起来。
我曾研究过汇编语言,对D0S系统了若指掌,
这使得我在“救死扶伤”时游刃有宗。我击键速度很快,那些“眼巴巴”的“低手”还没看清我敲的是什么,我已经完成了,这更增加了神秘感。一次一个小文孩误删了自己笔记本电脑里10万字的文章,哭兮兮地正让我碰上。阿凌自然绝不肯袖手旁观,“该出手时就出手”,噼里啪啦,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小文孩一边抹眼泪儿,一边要请我吃饭。那感觉,那滋昧,啊,就甭提了(虽然后来没了下文,什么都没吃上)。
没想到 Win95
普及得这么快,
现在大家都改用Win95了,但我还是怀念DOS。“提起DOS,让人想家”,看见了“c:>”,立刻就心里痒痒的。
高手不高手,到底行不行,用D0S立马就能一分高下。DOS使我们这些“二段高手”获得了“向往的荣誉”。最初的D0s一张三英寸盘就装下了,到了D0S
6.22时,也不过三张盘的容量。中关村的许多高手都反汇编过整个DOS系统,每一行程序里都有他们熟悉的故乡的味道。我第一次见到Win95时,就倒吸了一回凉气,
80多兆,天啊!我对自己说“这下可毁了”。
果不出我所料,Win95
以其无与伦比的复杂性,弄得中关村所有的高手都找不着北。整个中国软件业的高手部没跟上
Win95
(所以有没有
WPs95
而成了WPs97),汉字系统的绝对优势也在Win95的大潮中日落西山。我也未能幸免,在Win95
中慢慢失落了往日的荣誉。用D0S时,
我替别人解决了一个问题,
他们总会一脑袋雾水般地丫在一边感叹“高!买在是高!”如今,我同样替他们解决一个疑难,
他们却漫不经心地说“哦,(带三个转折音)原来是点这里。”话语里带着轻蔑,好像在说,你比我只强这一点点。我恨死鼠标了。我更恨Win95。
因为要在学校的破烂机器里玩很大的游戏,我仔细研究过D0S的文件管理系统和文件配置技巧。
不管电脑出了什么问题,我都能判断出是系统的哪一部分出了问题;Autoexec.bat和Config.sys
是我最喜欢的两个文件,系统文件配置方案一直是我的拿手好戏。当那些总是报告“内存不够”的软件经我配置后乖乖运行时,
那有有一种做高手的“高峰体验”。
我恨Win95.
因为它“傻瓜”到居然不再需要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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