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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哭笑不得的“老佛爷”
齐桓大帅



   
昨天晚上十一点开始,我以颤抖的手,拿起电话,准备拨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能否拨通,对我本人,对我家最高领导,以及对我们的幸福生活,都十分重要,甚至将对我们的婚姻生活起到一个分水岭的作用。


  在我的手指以较高频率在按键上空来回巡航的十多分钟里,最高领导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最高领导,而是重新变成了一个胆小的小姑娘。   最高领导不说话,或者说说不出来话,而只是努力地抿着嘴,用锁紧的眉头,用握紧的粉拳,用期待的眼神,在默默地为我拨电话的壮举,加油,加油,加油。

  是谁,是谁这么厉害,竟然使我家出现了如此非同寻常的状况?

  不是别人,正是对门那位老佛爷。

  两个月前,对门换了一家人,具体配置是一个年轻的老公,一个年轻的妻子,还有一个不算是最调皮的小男孩。本来,这一家人都很正常,跟我家的关系也很正常。

  可是,一个月前,对门忽然多出了一位老佛爷,事情就开始产生质的变化了。严格地说,老佛爷是个老太太,是对门老公的母亲,对门妻子的婆婆,对门男孩的奶奶。“老佛爷”的尊称,是我和最高领导私下里对她的称呼。   跟所有的老太太一样,老佛爷也很慈祥。既然慈祥,就会抑制不住地、自觉自愿地关心晚辈,就跟我那个远在山东老家、偶尔也来看看我们的我的母亲,一模一样。

  问题就出在这个可恶的慈祥上。请注意,一般的慈祥,是不可恶的;可只要这种慈祥上升到了“博爱”的程度,宽泛到了所有的晚辈,就变得可恶了。

  显然,在老佛爷眼里,住在她儿子对门的我和我家最高领导,也是晚辈,而且是远离自己本家长辈的晚辈。所以,我们就同样应当享受到她的慈祥。   更要命的是,跟老佛爷有血缘关系的对门那三个晚辈,似乎对老佛爷的慈祥毫不领情。特别是对门妻子,甚至还当面作出过“老不死的”的科学论断。

  这就麻烦了。鉴于对门妻子在对门同样享有“最高领导”的地位,所以她关于“老不死的”的论断,就在对门每个人身上都产生出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就堵塞了老佛爷在自己儿子家的施展博爱之路。

  起初,我还没有从骨子里深刻意识到,老佛爷已经开始对我们施展其广博之慈爱。并不是我齐桓大帅非常笨,而是老佛爷的博爱如同春风化雨,是一点一滴逐渐开始的。   首先感受老佛爷博爱的,是我家最高领导。那天早上,最高领导要去上班,一出门,禁不住吓了一跳,只见对门老佛爷,正站在两门中间,笑眯眯地望着她。

  最高领导习惯地说:“阿姨,您早啊。”说完,就准备转身下楼。没想到,身子转不动了,因为一只胳膊被老佛爷给牵住了。就是能转动,也下不了楼,因为老佛爷已经把身子移到楼梯口,把必经之路给挡住了。

  老佛爷说:“姑娘,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天上有块云彩啊,说不定今天会下雨的啊,你只穿这么一件连衣裙,会着凉的啊!”

  后来,我家最高领导穿了一套现从箱子里翻出的、带着像老佛爷的情意一样浓厚的樟脑丸味的秋季套装,并且打上了一把大号的雨伞,这才得以下楼去上班。   中午下班回家时,最高领导几乎是爬着上楼的,因为她中暑了。老佛爷说的那块云彩,到上午九点以后就不见了。后来经我帮她服下两瓶霍香正气水,这才恢复了一点点食欲。

  接着幸福地感受老佛爷的广大博爱的,是我。一天晚上,我抱着一个纸箱子,下楼倒垃圾。刚刚出门,便又碰上老佛爷了。

  就在我们相互侧身让路的一瞬间,老佛爷向我怀里的敞开着的纸箱子瞥了一眼。接着,便硬是把纸箱子给抢过去,放到楼道里了。

  老佛爷一边翻动着纸箱子里的东西,一边给我上政治课:“唉,现在这世道,都是怎么搞的,这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会过日子啊!   “我说小伙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些苹果,削一削还能吃么,怎么能扔掉呢?这些塑料袋,洗一洗晒一晒,还能拿去买菜用么,怎么能扔掉呢?还有这个纸箱子,虽然脏了点,可还能卖好几毛钱啊,怎么能扔掉呢?”

  后来,我跟我家最高领导不得不吃了一个晚上的棉花苹果,因为那几十个春节买的、放在阳台一角忘了吃的苹果,不仅每个都坏了一大半,没坏的部分也都干成棉花状了。

  至于老佛爷提到的那些塑料袋和那个纸箱子,我不得不采取化整为零的措施,剪得碎碎的,一小把一小把地装进公文包里,带到单位办公室去丢进纸篓。   慢慢地,老佛爷的博爱深入到我家的任何一个角角落落、层层面面了。

  甚至包括我和最高领导的说话问题。声音大了,老佛爷会来敲门,说“结了婚住到一起,就是缘份,怎么能总是吵架呢”。声音小了,老佛爷也会来敲门,说“是不是又吵架了,要不怎么谁也不理谁呢”。

  那段时间,我开始学着从办公室里往家偷东西,主要是偷办公桌上配发的小便笺。不偷不行啊,用量太大了,要知道我跟最高领导在家里的所有对话,比如“你喝不喝水”、“你想看哪个台”,以及“快去,水都烧好了,又想偷懒不洗澡是不是”等等,都是通过相互写便笺来进行的。   我们还准备练习写盲文,而且是洋盲文。因为过去在熄了灯的情况下,我们都要相互说几句“GOOD NIGHT”、“SLEEP WELL”什么的,已经习惯了。

  当然,要是完全不出声,老佛爷也是不答应的。可是出声又怕老佛爷听去具体内容,所以我们就想了个办法,就是时不时地发出点笑声。

  就连我偶尔犯了一点什么错误,比如洗脚动作太慢而遭到最高领导掐一把、拧一下的惩罚时,我也不再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了。老佛爷隔着墙壁或门板听到的,是爽朗无比、开心无比的“哈哈哈”的大笑声。   终于有一天,也就是昨天,我跟最高领导同时感受到老佛爷的博爱了。昨天是星期六,我们准备一起去逛街。

  一出门,照例又碰到对门老佛爷了。这次,老佛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我们打量了一阵,慈祥地说:

  “年轻人,这样可不好啊,不能只顾着两个人自己上班啊逛街啊什么的,得采取点措施,要个孩子啊!你们……夜里头……好象……”

  然后,我们改变了逛街的计划,火速撤回家中,开始捣腾房间。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客厅跟卧室调换成功。原先,是卧室跟对门只有一墙之隔,现在变成客厅跟她家只有一墙之隔了。   按照我的计划,还准备订购一套电台播音室专用的隔音贴板,把全家的每一面墙壁都装上一层,不过后来没落实,因为最高领导说,这不一定会管用,隔壁只要在墙上打个洞,还是什么都能听到看到。

  吃过晚饭,看着电视,最高领导一直在沉思。后来,她用便笺给我写道:“对门老佛爷,不是你妈变的吧?”

  我是这时才作出决定,打开头说的那个电话的。打往千里之外的山东老家的这个电话,终于拨通了,万幸,接电话的是我的老父亲。我拿手捂住话筒,悄声问:

  “爸,是我,是、我!我妈在不在家?她这些日子说话吃饭走路什么的,都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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